望断无尽第三部——曲终人散[楔子三]

一身黄底黑斑,是那翠雀深野的豹子毛色,有蛇身覆此色斑,剧毒无比,传闻毒牙毒液漫溢,滴落草间,方圆十里草木皆死,毒浸入土,十年寸草不生,无飞禽走兽敢近。自然,此乃夸大骇人之说,只此毒蛇毒性狠快却是属实,故得名“豹蛇”。
向来蛇主动扑咬,一为捕食,二为惊吓,豹蛇身长3至6尺,喜食鼠类、野兔,也食蜥蜴、小鸟,食人是不可,咬人多为自保。可像在凌斡旋营地顷刻咬死数十人,奇是奇闻,细细调查,玄机尽现。
有毒必有解毒草,被毒蛇咬伤,7步内必有解毒草。豹蛇解毒草名白稷草,瘦梗白花,用火化了灰,散了淡淡泥腥味,抹于伤处便可解毒。据闻用此草喂豹蛇7日,毒牙毒液尽空,蛇也将死。故豹蛇惧此草,闻其味而发狂,狂期瞎扑乱咬,凌斡旋扎营之地四周暗处燃了几小堆此草,有人暗中放数条豹蛇游走,豹蛇被那味道熏红眼,在味儿散去前,早就咬死不知几人。

山贼劫的财物各色各样,摞成小山,远看有质有量,真要人觉得做山贼活得滋润,可凌斡旋看着师爷翻得满头大汗翻出的几件衣服,本就脸色不悦,这就更为难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绫罗绸缎?拿到宫里给宫女弹瓷器上的灰尘都要嫌料子粗!”瞪了身边缩着身子紧张得拔胡须玩的山贼头一眼,山贼头吓得赶紧跪地,比上香拜佛还虔诚,凌斡旋骂道,“猪头水脑!还不上去给那蠢货一脚!难道让本皇子弄脏鞋底?”
山贼头连连应声,连滚带爬地奔上去,怕凌斡旋更恼了拿他性命,也不省劲,冲着师爷肚子上就是一脚结实的,直踹得师爷滚撞到墙角,痛得直哼哼。
“赶快再给本皇子去找!找不到好的、满意的,就提了脑袋去见阎王!”
师爷痛也不敢喊了,点头哈腰地说着“小的去那边找找”,扶着墙根就钻出“宝物室”,还小心翼翼地缩着手臂,生怕擦了站在门边的柚。
“我可讲得辛辛苦苦,你好歹听了半句没有?”柚悄悄门框,见凌斡旋总算看了自己,只是眼神很不耐烦,“你帐中的熏香灯炉里也塞了白稷草,若没昨夜阴差阳错,你早就横尸荒野,还轮得在这挑衣捡穿?八成有人想要你性命,连你身边的人都可能是内奸,若有时间,还是担心下身家性命,想想有什么仇家因缘。”
凌斡旋指抵在头侧,表面看似百无聊赖,对柚的话漠不关心,转身背手踱出门外,这两步间已是理清头绪,心有把握,吊唇一笑,十足鄙夷:“谋害本皇子?就算不带‘凌云冷雨’,又有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试试脖子?”
柚无奈叹气,跟着凌斡旋往山贼洞穴的正堂走。听鹞季说他俩滚下山坡,而后就是跟山贼大战,这番折腾下来,凌斡旋这身衣服破是没破,尘土泥沙、皱褶斑纹倒是齐备了,想他一届王族之身,平日衣装就甚是考究,此刻急着想换套衣裳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跟班。”凌斡旋停了脚步,道,“若是待会那蠢货找不到合意的衣衫,你就拿这玉佩到居龙找间当铺当了,给本皇子买套好的回来。”
玉佩说着就塞到手里,柚心中想着“王族偏执”,那句“你无聊没事差遣人玩”懒得出口,反正打定主意是不帮这玖皇子瞎跑,有值钱的就先揣着,免得转眼又不知他当石头乱扔砸了哪条狗,平白浪费。
“身为皇子,你身上该有什么验明正身的牌令吧?”
被柚这么一问,凌斡旋拍了拍腰际、胸前,眉头皱皱,又觉没啥大不了,潇洒挥手:“没带。”
“滚下山坡时掉了?”
“大胆!竟当本皇子面造谣!”
鹞季早就吧啦吧啦说得一清二楚了,你怎么不说他造谣。
“总之就是没有了。”省点力气,跟这脾气大架子高的皇子冲撞也没什么好处,“你留在居龙的手下可有能信任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凌少爷你品格是否太差了?”
凌斡旋提高声调,既是恼怒就必定要震慑:“本皇子堂堂王族,怎可随意轻信下人!”
“总之……你这次出来,亲信半个没有,还不知哪躲了内奸,玖皇子的令牌也没在身上。我看居龙你也别回去了,跟我们绕道直往王都延康,若是没法回宫,就到康洋,找师傅让他想想办法。”
柚所顾虑到的是打算害命的奸人已在余下人马内,贸然回去很可能对方见一计不成,赶紧趁回宫前来招狠的,免得细查下来反害己身。凌斡旋心中早知事情非同小可,柚这番考虑也是想到,只被对方先一步说了,显得自己还真像那游手好闲的公子哥,不通世事,不知人心险恶。
“你烦是不烦?本皇子什么时候回宫自有打算,用得着你在旁边叽叽歪歪?难不成当腻了那家伙的跟班,想转来本皇子这处当个端茶倒水的?”
凌斡旋耻笑一番,柚早就习以为常,搁下一句“那你就好好跟着”,不再看凌斡旋皱眉瞪眼,先一步入了正堂。

堂内捆了一溜子的山贼,大半被凌斡旋打得腿瘸脖子歪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。山贼头手下全成了残兵败将,得意不起来,没接到凌斡旋指示,一个人杵着也不是,灰溜溜地缩到伤残人员中,那缩头缩尾的样貌,仿似怕凌斡旋一眼不顺又把他揪出来。
山贼们是缩在墙角,翰琉却翘脚坐到山贼头的虎皮宝座上,那模样比山贼王还霸王。鹞季许是和翰琉聊够了陈年往事,转了半天没找到好玩的,玩起那面具人的长发来。面具人个头高大,提枪与凌斡旋能战得酣畅淋漓,一放下枪,端坐着就显得有些呆,由着鹞季编辫子,还配合着坐得更直。翰琉一见这模样,眯眼笑得贼,恰面具人坐于座下,弯身指尖一钩便挑起他面庞。
“美人,芳名为何?”
面具人盯着翰琉的脸看了一会,又转头去看鹞季,鹞季嘿嘿一笑:“我叫鹞季,你唤我小四也成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张口就答,声音浑厚:“魂噬。”
此乃赤燕祖王三神器的神枪之名,枪如其名,慑人魂魄、噬人精血,十几年前与三神器一并现世,现今神刀“凌云冷雨”、神弓“雷炫惊月”均有主,唯这神枪只留血雨腥风的传说,便又是销声匿迹。
柚想到亲眼所睹此人枪法,可是能与凌斡旋的“凌云冷雨”战得不分上下,又见此人报名并非玩笑打谎,内情看是有之,立马对翰琉使了个眼色,翰琉抬手表了会意,坐直身子,顺手勾了面具人发丝,贴于唇边。
“这名字可不好随意叫出,不过……”翰琉嬉笑不已,“只要给爱妾取个雅号便好。”
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纳他为妾了?”刚才瞬间竟然相信对方会作出严肃认真的反应,柚只能自认修行不够。
“不知爱妾觉得‘小菊花’这一号如何?”明明是脱口而出,连自身的品味都报露无疑,偏偏用的是深思熟虑语调。
“怎么听也不是雅号。”
“身为本皇子玩具,竟然下贱得去替这种人梳理!本皇子看你是有欠管教!”凌斡旋上前一把扯了鹞季,正眼也不看面具人,“看你可怜,本皇子就赏你个号——玖皇子凌斡旋手下败将!”
“个人恩怨太大。”
“我也取一个!”鹞季也来劲,张口就来,“叫‘小吃’。因为是‘食’!”
“……”
“小柚子——”翰琉阴阳怪气地靠过来,捏了柚下巴,“你今天意见真多。是不是大爷没好好疼爱你吃起醋了?”
“……”好累,一夜没睡果然好累,“让本人自己决定为好。”
齐刷刷的目光就落在面具人身上,意义均有不同,而面具人只回看鹞季,拂着被编成辫子的长发,站起身。柚所拿的那套黑色盔甲据说是他本人的,此刻已穿于他身上,即使仍戴了那半边古怪的面具,武将的风采却是难以遮掩。黑色甲胄片甲层层叠密,里衬深蓝布衣,腰上束带虽边角破烂,深红针脚勾了如血的衬花,沉黑之中唯一的艳色,更添了震慑威风之气。5人之中他是最高,凌斡旋也觉察那差距的威压,微微挺胸抬头,是不服的傲气,却逊了他不在心上的淡定。
“小吃。”
自称“魂噬”的武人选了这个连外号都称不上的名字,异常坚定。

众人吃了些东西,稍作休整,虽闹不清楚新命名的小吃为何要跟着,但看他一语不发地跟在鹞季左右,怕是甩也甩不掉,柚就当他是鹞季捡的大黑猫,收刮山贼东西的时候也备了他一份行李,翰琉自是高兴多了个美人,只凌斡旋又黑了脸,对谁都没好口气,鹞季笑他“闹小孩子脾气”,他更变本加厉,师爷掘地三尺总算找出件价值不菲的衣衫,正好被他当了出气筒,拔刀就砍成碎片,吓得师爷愣在当地,刀锋擦过他脖颈。
“本皇子这身衣衫,怎能走出去让人看了笑话!”
凌斡旋收刀,甩了衣摆把山贼宝座当了龙椅,做得稳当,还真是不走了。
翰琉“好言相劝”:“小少爷这般姿色,只要把衣服脱个精光,保准走到哪都没人笑话。大爷我也会好好揽住你的腰身,不让那些小人淫贼占了半分便宜。”
鹞季也很“大哥哥”地劝:“石榴说得对!小旋这么漂亮,不穿也很漂亮!”
“漂亮个头!”柚终于憋不住吼了一声,头还真晕,吸了一口气,道“凌少爷,你若不走,我们可带着鹞季走了。就算你说他是自己玩具,可师傅差我们来救人,我们好歹要有交待。我们办完事,往后再来接你或做别的打算,我区区小学徒没什么说法,一切都听师傅安排。你看如何?”
凌斡旋17岁时成了翰井岚徒弟,当时柚已拜师在先,年纪比他小辈分上也是师兄,老成得很,无风不惊,有风也不动。翰琉更小他两岁,性格顽劣,转眼间就耍弄到他头上。两人都不是会给他搭台阶的,此刻他若不自己退步,那就得尴尬。
“好!走也可以!”凌斡旋指尖掠过“凌云冷雨”刀柄,山贼们集体颤抖,他一笑,握上腰间匕首,“先把这群家伙全砍了,省得伤好了忘了教训,又抄起老本行,坏我赤燕名声!”
山贼头第一次反应比师爷快,“扑通”一声就从山贼堆里摔出来,跪都没跪好就先三个响头:“俺的姑……姑爷,不,祖宗,不,太上皇啊!俺们再也不做山贼了!俺们马上散伙了大家滚回去挖地种田!每天烧香拜佛积功德,好给您老人家建庙,保证香火不断!”
“对对对!我们一定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!”师爷终于回神,指了几名胳膊腿健全能动的,“你们几个!快去把那个拿来!献给玖皇子!”
生死一线,就算刚才还魂不守舍,现下也头脑清醒、手脚麻利,几名山贼也不等师爷说完,火速就冲入一旁的山洞通道,还认为他们去拿什么绝世珍宝,结果一声杀猪的惨叫,不一会,那几名山贼就像扭打一般拧着一名女子赶到凌斡旋面前。
花了番力气才把那拼命挣扎的女子按好,师爷满脸堆笑开始献宝:“这女娃儿在我们这些乡下人眼里算是国色天香,但在玖皇子眼力定只是一般……不,下等货色。存货是好的,绝对干净!小的想玖皇子这一路回去,身边得有人伺候才不失身份,小的当然愿意一路陪同,只是……您看小的这模样,看了反胃,带着有失体面,也不能贴心暖床什么的,所以……就请玖皇子笑纳了。”
师爷已经赔笑出一头冷汗,凌斡旋只瞟了那女子一眼,便狠狠背过身去,翰琉把大刀长柄一甩,摇头叹道:“女人不行啊——大爷我还是喜欢有着香暖紧密后庭,叫得千娇百媚的美男。”
这话不是凌斡旋说的,师爷早就急晕了脑,当听了凌斡旋圣旨,看遍所有手下没个长得入眼的,眼前一黑差点就晕死过去,晃晃脑袋却绝处逢生见着了小吃,一把扑上拖胳膊拽腿的:“玖皇子!这家伙也是我们手下!这就献上!玖皇子您就带走吧!”
翰琉不高兴了:“这本就是大爷爱妾,你也不问问大爷意思就乱给配了?小少爷不杀你,你就不怕大爷手痒把你们全剁了?”
这下热闹了,师爷两头都不敢得罪,两把刀架在头上撞哪边也不是,干脆往自己脑门上一拳,好让自己晕过去,死也没那么痛苦。可又是一声杀猪的哀号,刚要晕又被吓醒。
不用看,叫得这般凄惨的就是那被山贼抓住的女子。
“各位大人!请救救手无缚鸡之力、盈盈细弱、楚楚可怜的小女子!小女子乃翠雀的宝玉公主,一心为了追寻失散多年的真爱之人,从翠雀来到赤燕,没想到落入奸人之手,饱受欺凌、受尽折磨、苦不堪言。小女子一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,只想和真爱之人相伴到老,千千万万不想死在此处!请各位大人一定要可怜小女子的悲惨处境!”
自称“宝玉公主”的女子说完就伏在地上哭的断肠,一头褐色长发微卷发尾,方才哭得壮绝也没看清脸面,一身衣衫虽有些脏乱却绝不是平常女子布衣,可那一口一个“小女子”,还有不着边际的“真爱之人”,又实在不像公主该有的言辞。
凌斡旋被哭声闹得烦了:“一群饭桶!什么不会做?就会让本皇子烦上加烦!拖来这么个哭成人干的女人,想做什么?羞辱本皇子?好!本皇子就赏你们一个人头落地!”
一干山贼只觉死到临头,该做的也都做了,浑身无力,乖乖待了等死,只师爷摇摇头,也不知他否认什么。翰琉对女人实在完全没兴趣,退了一旁摸小吃脸蛋顺道养眼。柚只觉得那女子哭声魔音穿耳,脑浆都震得翻滚,别说判断这女子说的真假与否。
鹞季倒是感动异常,不知是否是懂得怜香惜玉,上前扶起女子,替她抹了眼泪,理理散乱的发:“姑娘不要哭,我们带你走就是了。”
“谁准你到处乱捡东西的!”
凌斡旋又立刻端了主人架子,上前就要去拽鹞季,却挨了一冷眼。
“小旋!男子汉大丈夫,不能欺负女孩!”
这话说得气势十足,道理也由古及今,凌斡旋一时语塞,末了还是冷哼一声。
柚摇摇头,知道这回又得多带上个莫名其妙的人。


银麟国歌——史上最强皇帝[误]

奉天承运,皇帝昭曰:
龙躯后殿肆清风,命美男如云集入宫,攻受无论重在味,酒盏灯花添得百分媚。
大典登基百废兴,势宫城内外菊花地,楼台小官羞呻吟,高潮一到自红霞飞。
爱妾们,还不速为躯抬起菊花。

长夜情欲倍,无心睡,美人泪,樱红伴娇喘,傲一媚来娇一倍。
把酒赏绝美,半杯醉,凝脂绯,生涩迷蒙眼,嘤咛胜雀飞。
墨发似流水,甲胄寒,别番绘,今夜床中卧,借月品酒赏美色。
凡颜别有悔,衣衫落,低垂眉,撩拨君王欲,鞭痕亦是美。

谈笑间樯橹均灰飞,乃君威。后宫有无乃是烟花流水。
君王里没有色性淫魔,我正经苦口说着,你莫来回乱摸。

口是心非累,受者甜,攻者追,总攻倚江山,夜夜不能寐。

殿上振剑指战地,满殿震惊喜天地,
骜国已是囊中物,后宫即是三千丽。
再过来,古人有言:
昨夜星辰昨夜风,花楼西畔桂堂东。
魂淫必能飞天外,指尖一点菊花通。

长夜情欲倍,无心睡,美人泪,樱红伴娇喘,傲一媚来娇一倍。
把酒赏绝美,半杯醉,凝脂绯,生涩迷蒙眼,嘤咛胜雀飞。
墨发似流水,甲胄寒,别番绘,今夜床中卧,借月品酒赏美色。
凡颜别有悔,衣衫落,低垂眉,撩拨君王欲,鞭痕亦是美。

谈笑间樯橹均灰飞,乃君威。后宫有无乃是烟花流水。
君王里没有色性淫魔,我正经苦口说着,你莫来回乱摸。

赤燕伴身飞,弹指间,称臣辈,翠雀搭上鸢,一群受配琼浆杯。
祈仲居龙背,敬昀上,攻德美。万受若繁星,俯首只为躯沉醉。




自我介绍

宗政敬昀

Author:宗政敬昀
主人--飞行邮差&十六
●萌
仙四-慕容紫英X云天河
原创-望断无尽1.2.3部
原创-逆转之塔
原创-镜·迷宫
●内含女性向.腐向.无贞操猥琐向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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